行将就木

人之间能给予的最高礼遇是自由。


瞎扯淡写手。
不束缚任何人。

小戴婚纱照。
看清臣太太的梦中情人突发奇想——
献丑艾特 @执笔行凶 ,侵删。

王队生日快乐

时间匆忙没法发文……最好的微草队长生日快乐。

神说

神说要有光,于是他向前寻找。
如今正是他似锦华年,他眼中有万里江川,脚下壮阔波澜。扶摇直上九万里,是我们年少的神。
我有幸生在有神的时代,身披他一寸荣光,怎敢不勉力前行?
从此生命将浸透神谕,不回头了。

——面对他简直词穷,小队长生日快乐。

烧。‖

张佳乐实在太讨人喜欢。

他骨子里的大部分成分都尽相同,是些抹不掉的意气,对不屑的东西总保持执着且敞亮的矜骄。或者愤怒,通过燃烧自己成为一把带火的热烈凶器,能把途经罪恶焚尽后抛弃,枪指仇恨,一击拿下。外表明媚刺眼,本质亦是炮仗。
张佳乐拥有令人惊艳的表里如一的鲜活,从外表到内心都跳得不行的张扬漂亮,心性弹性很大同时又固执,任何时候他都是一朵燃烧的野玫瑰,绽着撞破一切截杀目标的瓣与刺,花瓣如丝绒,荆刺锋利闪光,战场上每一击都纵意。

而他去掉锋芒锐利便有芬芳花蕊,战场以外总会露出一点柔软且善感的孩子气,大部分时候却开朗,想来嘴唇露齿一勾,就足以让你眼前开出烂漫夏花了。
他能使人看见他就如看见长夏的阳光。

他有双清白而凝亮的眼睛,面上再多疲惫总也不会熄灭,他心里有一抔沸腾滚烫的勇毅,那是他如何消磨都有力的倔强。
张佳乐绝不遇事便流泪,他心柔软,但不柔弱。他总会燃尽所有的爱坚持到最后,宁愿与火光一齐灰飞也拥抱焰色。

他把自己胸腔里的热血全剖开来挥洒了,让自己看上去热烈纯真,过于坦白。他是聪明且才华横溢的少年人,却从不遮掩,太好看懂。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不会因为什么改变,张佳乐他不会哭,哪怕悲伤,从他眼里流出来的也是炙热的希望啊。

他不消沉,有如是之勇。
张佳乐啊,他背着信仰与失败在莫比乌斯环上执意寻找终点,却不知道波澜壮阔的傲已是他的胜利。
在无穷无尽中疲惫循环,他眼里的十字星却永不落下。

突然转醒。
才发现窗外是淋漓且蓬勃的雨声,很盛大,足以让人在深夜悠悠惊醒了。
是夏雨。
由于深夜醒来感到饿,不说了,吃夜宵了。

所谓。

我其实是不擅侃侃而谈的。
在需要剖开什么东西把心脏里的血肉掏出来摊平的时候,通常是我先却步。
也做不来那样锋利果断的姿态,割舍不来什么,我的手不是刀。更不是别的任何,不过是在泥沼里饱浸肮脏的一双手,甲缝里有除不掉的污垢。
不论怎么说,我终究不洁净。
哪怕我尽力善良。

我其实是跟父亲在小学的体育课上大打出手,跟教导主任哭喊着大骂“我不原谅他”的货色。是打得很激烈的,几乎撕掉他,他一定是想要掐断我的脖子的,不论他有没有这么想,我固执且就是这么认为了。
他后来立刻老了,虽然依旧闹过不少次。
我现在依旧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盛怒呢?更年期是借口,不提。我并不无视他的难处,我不认为他坏,相反,他在我心里还是倾尽所能对我好的父亲。
可惜我没法原谅他嘛。

上初中似乎还是浑浑噩噩对峙了一个学期,关系依然不好转,我掰着他的手说要是敢把我送走就从车边上的栏杆跳下去。
我陪你一起淹死哪,好吗。爸爸跟你一起死掉吧。
他哭了。
后来我突然就疲倦了。初一第一个寒假的最后一天他不让我读书,停在红灯路口。
我立刻从车上下来摔门而去。

后来的那段我不记了,于是现在就没想起。
只记得他一路追着我把手机,耳机身份证和钱包一样一样交出去的。
后来就彻底变样了,突然就从朋友圈发非主流黑鸡汤的日天日地叛逆青少年变成一具苍白冷淡的身体,我一点都不再热血沸腾。
没有出离愤怒了,满心满眼是要给我爸安安心心送走。
心里明白,不说要让他看见我出人头地,总不能死在对我这一滩烂泥水的失望里。

等开始谈朋友抽烟,也许算是将将过了歇斯底里的小孩年纪吧。
他还是不大知道,我后来彻彻底底就是在校除了穿校服以为规规矩矩,在家除了听歌就是泡补习班的玩意儿,他大抵是满意的,我也放心。
去掉这些我能为他做的,剩下我自个儿,还是个烂人。

在看不过去班主任对着全班起义军河东狮吼的时候给他狂泼冷水吊着一副嗓子吵架,翘掉必须参加的社团课玩小乐队,不穿正装没法走正门过就从宿舍另一门上天台,四点半钟拉我未来要去她家蹭饭的铁子躺在足球场上看星星,往寝室偷渡低度酒和跟我哥哥蹭的烟。
抽烟抽得咳嗽,喝酒喝得头疼,我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干这些。可是我管它。
我晓得我是浪费了那些金贵烟卷的,我从未把它们吸进肺里去,像我写出来的那样。

最后还是面对雪白的文字编辑栏扒开自己一身好皮。
没多少人能看见我胃袋里的腐肉。

玩不来犀利讽刺一击必杀,也做不了慈善悲悯温良恭俭,最后面皮上涂抹的宽容伪装失败,干脆撕破妆扮无理取闹,大骂所有人卑鄙下流。

我看过的不多,写不出他们的光辉岁月。
我是什么呢。
想想也就无所谓。

冷光。‖

醒在凌晨窗外一片欲流的灰蓝色里。
才明白过来昨夜是靠在键盘边上潦草闭上眼睛的,大抵是谁进来看见给弄来的毯子。

并没做什么印象深刻的梦,乃至于睁眼一刻什么都没记得住。也没有什么尚才爬起来的迷瞪,眼睛一投入荒凉天光立刻就清醒。
眼睛边上带着分明的一大圈灰黑色,穷精神地坐在电脑前,瞳孔深处映着猛烈的火光,对着显示器映出倦意和执迷相撞的空洞。
刘海结在一块儿耷拉着在脑门儿上晃。

从口袋里扒一根烟在嘴边叼着,发一会儿呆再掏出打火机来,不甚娴熟地凑到唇畔按几次,吸一口,发觉还未点燃就重来一回,直到烦躁渐渐升到头顶上。瞥见一缕亮晶晶的橘红色火星闪动在烟头,眉梢蹙起来狠狠地吸,而后把一腔浓白的雾缓缓吐出来。

长长的一段在潮湿空气里扭曲旋转。

猛然反应过来训练室是不让抽烟的,孙哲平还曾因为把烟头带进来被经理埋怨一大段儿。
于是迅速掐掉,起身摇摇晃晃往外面走了。

张佳乐从没掰着指头算过胜败,但他自个儿不记清晰,自然有人替他把那几个亚军奖杯算作可怜的遗憾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自然也有人拿他当被时代摧垮的狗熊嬉笑怒骂。
在走廊重新点一支烟,这次却顺利。
眉毛一边挑着。还是因为冠军奖杯嘛,够得到的就是英雄——够不到的结果可想而知。
但其实并非所有没拿到冠军的队长都会赚取如此热烈的舆论评价,如此说来执念也许会传染,张佳乐对冠军贯彻的偏执态度似乎很大程度影响了粉丝对他的态度。

他没再梗着脖子横着嗓子骂这一届的冠军王八蛋了。
百花已经没人乐意听。

最后张佳乐还是忍不住数这是第几个亚军,数着数着竟也有些可惜了。第三个。其实粉丝的心情也不可谓难以理解。他毕竟是看着每一场比赛百花缭乱都拿命在燃烧。
为了胜利恨不得把自己炸裂撕开的姿态,化为在战场上最不值钱的鲜血,蓬勃热烈化尽对手盔甲皮肉。他尽管知道屏幕上那一张不过是永远不变形的脸模,自己的表情却忍不住就要扭曲起来。

被击杀的是希望。眉被暗沉的硝烟压在眼睛以上,绷直的弧度。

不着边际地乱想,又把烟吸进一口。
闭目却不能养神,脑中全是竞技场怒张的焰光。
经理像第一次获得亚军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委婉的劝解信息,末尾附带例行的“这两天就不要经常上网了吧,你懂我的意思,不然可能会影响你的状态。”
我不懂。
张佳乐烦躁地掐了抽完的烟头,带着近乎孩子气的耍赖皮式愤怒打开手机,把微博界面摊开在自己面前。
的确,刷屏张佳乐惜败微草王杰希再次错身冠军奖杯的人比给微草庆祝打call的还多。大部分却在说不管怎么样还是会爱下去之类的话,张佳乐突然就对这些话生出愧疚和疯狂的念头。

既然背负着赞美和期待无法自顾自往前冲去,何不撕破包袱对立这些深情冲破漫长海域。
春天还在海面长途跋涉,但是张佳乐已经不能再等。
那就离开。

他靠着墙,天已经亮了。
脸色沉在没开灯的走廊的阴影里,疲倦憔悴,焦虑夺走睡眠换给他青白的眼圈。但是他瞳孔里依然有不灭的星辰。
他突然开始困了。
打着哈欠往宿舍走,身上一阵阵发寒,眼睛嵌在眼窝里发着亮。

他要亲手把春天的冷光握住。
找回来。

【黑泥】深夜灵车

放屁。
总不过开放了嘴唇相贴的权限,何必赐予一个吻如此旦旦信誓。大家都是没意思的地球人,于是不谈爱情。
相爱是照镜子,最高尚也抱着自己的影子,浪漫不过是两具尸体埋在同一块地,为什么大家都不爱听大白话。人类无法忍受过多的真相。……可能会老气横秋。
观点具有时效性,指不定哪天会变呢。

索吻。‖

灼烫的咸味烧得眼球无所适从,顺着脸颊一路划开,要命的痒。
似乎这就是悲伤的证明了,从心里翻腾开了喷涌出来,眼睫上发着抖的一点。一腔的热意到这里就结束,在空气里蒸发出饱含汁水的丰厚酸涩,泼在冬日里松的叶尖上一样的,迅速就和着雪化了烟。
是清晰的冷白色,每一缕都看得清楚。

指尖的什么东西再也攥不住了,索性一齐丢到地上去,没心思再分辨垃圾桶上的标识,不过也要也挤进同一辆垃圾车罢。

裤脚被地面的水汽润透了,一点几点漫上来,全然没了理智地,步伐一点点慢下去,突然以肃穆而诡谲的姿态就在混乱的街边站直了,蝴蝶骨突出来,人瘦得几乎没了形了 。
天气并未转暖,王杰希身上只有一件衣服,很不保暖,衬衫边角在裤子牛仔裤的边缘拧成小小的褶皱。不算很混乱的一团,仍然好好的穿在身上,风透过衣料密麻的孔钻进来,毛孔紧张地收缩,吞咽进霜冻的气味,刘海被雨淋湿的阴影底下一张薄薄的面皮全然没了血色的寒冷。
他打了个并不明显的颤,又拾起掉下去的烟头丢进画着破旧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原来是南方的冷。
心里无所谓想着,拎着手里一袋子东西往要走的地方去了。
原本一通电话解决的事情,他偏偏作此庄重。

他是认得路的,却走得生疏。
那边的人等在路灯底下的椅子边上,打了把印着房地产广告的伞,站得东倒西歪,另一只手随意地插了口袋。
很滑稽的样子,刚好是面目模糊的距离,王杰希却知道是他了。
叶修抬起手跟他挥了两下。
距离分明是在拉近的,但也没有再多看清楚什么。依然是无意义且无美感的色块堆叠成抽象的人形,边缘偶尔扭曲一下。
他一眨眼,什么又从眼角抖落下去。
脸随之看得清楚了,王杰希却不想再往前走了。
满腹标了ABCD的草稿,他也早该知道没用的。

“王杰希。”叶修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上原来还是夹着烟。
但没有抽,只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似乎这样就能算是含进肺里去了。
王杰希是很少听见叶修用这样规整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似乎平日都以绰号代之,如今想起来竟也分不清是调笑亦或是亲昵了,又也许两者对他并无差别。
王杰希端端正正地站在他前面。
他比叶修高一些,将将平视他的眼睛。王杰希突然对自己的身高生出一点隐秘的庆幸,也许是因为这样就不必仰视叶修的眼睛。却生不出居高临下的气息来,惯常一副四平八稳的态度也端不大稳,王杰希不去想为什么。
权当是那一点紧张吧。

却没有意识到是伤感,嘴唇自然地张开,也没心思想它或许是发着抖的。
他想自己再没心思跟他提分手。
很久没有说话。王杰希轻轻摩挲两下指尖,用那点贴着皮肤舔舐思绪的火尖给叶修整理了衣领,嫌气氛不够庄严肃穆一样讳莫如深的意味,手却没有放下来。

他攥紧那块被浸湿的布料,不愿意知道是冷汗究竟属于谁。
用比那只手更认真的眼光撞击他的眼睛,于是王杰希吻了他,支棱着脊背凑过去,贴住曝露在风里冰凉的唇纹。
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才明白他只是想要一个吻。